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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女性无性生育应赋权

昨天是象征爱情的中国传统节日七夕节,但是并非所有的人都想恋爱生子,她们中的一些人不想过早被婚姻牵绊,甚至有些女性只想做一个快乐的单身女人。但是不结婚并不代表不想要一个孩子,于是有些勇敢的、有想法的女性希望通过冻卵技术,为自己保留一个未来生育的可能。

 

可是,这个希望却被法院的一纸判决给浇灭了,去年在北京发生的一起国内首例单身女性争取冻卵权利案,以原告败诉而告终。法院认为,根据《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规定,原告徐枣枣作为单身女性,在本人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向北京妇产医院提出的冻卵服务要求并非基于医疗目的,也不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违反了相关部门规章和技术规范的规定。

 

换句话说,就是原告没有生育疾患而且单身,就不允许给你冻卵,想通过不结婚生孩子,就目前的政策是行不通的。但是,同期出台的精子库规范,即允许男性出于“生殖保险”目的保存精子。我们知道 ,男人80至90岁精子还能生育。著名画家齐白石83岁还能让妻子怀孕,女性30-40岁后生育能力减弱,50岁更年期后就无法生育。所以,这种差别性待遇确实不尽人情,也不合理。

 

《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是原卫生部在2001年8月1日发布的为规范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应用和管理的办法。其中第三条规定,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应用应当在医疗机构中进行,以医疗为目的,并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伦理原则和有关法律规定。《人类辅助生殖规范》(卫科教发〔2003〕176号)规定:”禁止给不符合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法规和条例规定的夫妇和单身妇女实施人类辅助生殖技术。”

 

20年过去了,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和婚生、非婚生的生育伦理观念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民法典也规定对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享有同等的权利,所以这个规定仅限于医疗为目的,显然范围太狭窄,也带有一定的滞后性。再者,如果从该条所规定的医疗目的来看,从实质性解释角度来讲,医疗手段也是为了解决自然生产无法做到的生育目的,而单身女性生育本身也不违反社会的公序良俗。从其他国家的做法来看,在英国,只要收入月超过2000英镑,而且有1万英镑存款,单身女子就可以通过人工授精的方式生孩子。世界上很多国家不限制单身女性生孩子。

 

今年,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法院推送的一条信息,发布了该院支持遗孀用丈夫在世时制作的冷冻胚胎实施辅助生殖技术诉求的判决,让单身女性生育权问题再次受到关注。法院认为,原卫生部“禁止给单身妇女实施人类辅助生殖技术”这一规定中的“单身妇女”应当指的是未有配偶的妇女,丧偶的邹某与之有本质区别。

 

这个案例虽然从法院裁判角度扩张适用了行政规范,对单身妇女的定义做了一个除外性的解读,但是并没有从本质上赋予单身女性无性生殖的权利。法院认为,原卫生部“禁止给单身妇女实施人类辅助生殖技术”这一规定中的“单身妇女”应当指的是未有配偶的妇女。这个解释,本身就是突破文义的一种解释,虽然给人一种突兀感,但无论如何是法院在既有规则与人伦亲情之间寻求的一条破局之道。

 

近日,由中国人民大学组织了一个学术讨论会,公开讨论了该“单身女性冻卵第一案”。其中多名法律人士认为,部门规章不能违反上位法规定与精神,《立法法》第80条明确规定,部门规章不得设定减损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权利或增加其义务的规范,限制对单身女性冻卵,事实上已经违反了《立法法》的相关规定,可以通过规范审查的方式突破现有规则。

 

因此我认为,国家鼓励生育三胎,无论是技术成熟度还是妇女身体的自我决定权,亦或是单亲家庭教育,都不应该成为禁止单身女性想获得无性生育机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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